“大司祭,我见着了。”
因为还是白天,这院中也有赵家的仆从婢女往来,所以青雀回答得很是小声。
赵瑾瑜询问道:“南疆是有战乱发生?你的族人不安分了?”
青雀委屈道:“大司祭,您都是我们自己人了,阿嬷他们也都按您说的,从来都只是佯攻,都没再抢过大周了。族人们吃的用的,都是拿我们的好东西换来的。”
赵瑾瑜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过说两句你倒委屈上了。那说说吧,我大姐为何要借五万人军备?”
青雀在他肩头跳了跳,跳到另一边去,说道:“赵如霜见大司祭与我族合作,南疆暂无战事,所以打算领兵跨越南疆,向我族借道,说是要为赵家找条后路。”
赵瑾瑜皱起眉头。
自家大姐赵如霜知晓赵家在大周皇朝的日子表面光鲜,实则步步杀机,如今的皇帝便是悬在赵家头上的一把刀,而这把刀迟早是会落下的。
赵家再显赫,终究是为人臣子。所以赵如霜想要替赵家找条后路,这想法也属正常。
只是
赵瑾瑜是去过南疆的另一边,往西去是妖族肆虐的极西之地,再往南是危机潜伏的幻海。
两边,都不是什么好去处。
赵瑾瑜突然问道:“她哪来这么的兵?难不成是打算动用镇守边疆的军队?”
青雀摇头道:“不知道,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反正是有一批人,不是大周边疆军队的编制,有没有五万人不好说,但看着不少。”
看来大姐这些年在边疆也没闲着啊。
赵瑾瑜决定还是劝大姐打消这个念头,对青雀说道:“一会我写一封信,你再送去给我大姐。”
青雀顿时愁苦道:“大司祭,我刚回来,您让我缓两日吧。”
它停顿片刻道:“另外我回了趟族中,阿嬷让我把炼药用的蛊虫还有药材都给您送来了,阿嬷说您既然不方便去南疆的话,就让我给您带来。大司祭,您炼好了药,我给带回去的时候再去吧,我可不想过些日子回来还得再去一趟那边。”
赵瑾瑜想了想,也不着急这一两日的功夫,毕竟赵如霜既然向他借军备,那说明她没钱。
没钱,也就寸步难行,不用担心她会贸然行动。
赵瑾瑜答应了下来:“好,那你在这边多留两日吧。”
青雀顿时喜不自胜。
“对了,大司祭,还有一事。”它压低了声音,“族人们汇报,那些北荒蛮子明天就要到京都了。”
“不是前几日就应该到了么?”
“不知道,突然放慢了行程,我怀疑他们是察觉到我们的人跟踪他们了。”
赵瑾瑜缓缓点头:“我知晓了。”
他背过身去,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漫不经心道:“明日,我会出手。”
青雀这个时候回来,只是个小插曲。
南疆的事也好,北荒异族的事也好,那都是之后的事。眼下赵瑾瑜最紧着的,还是就在眼前的慕洛雪。
赵瑾瑜回到慕洛雪的屋中,转过屏风一进来,当即愣在了原地。
只见慕洛雪一头扎在了桌子上,一幅不省人事的样子。
赵瑾瑜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扶着慕洛雪的胳膊,把她拉起来一看,只见她满面红晕,眼睛迷糊得眯着。
“咯~”
她在赵瑾瑜的臂弯中打了个嗝,一股子酒气扑鼻而来。
喝醉了啊
赵瑾瑜有点哭笑不得,难怪一进屋就闻到这一屋子的酒香。
他再看向桌上,只见桌上原本摆得满满当当的酒瓶子都已经横七竖八地倒着了,还有几个滚到了地上。
“全都给喝了啊”赵瑾瑜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了一句,“我才出去多久?”
前后算来,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而这桌上的酒至少得有七八瓶,每瓶都是一斤打底,这酒又烈寻常人一斤下肚都了不得了。
正当赵瑾瑜面对桌上的酒瓶发憷的时候,被他搀着手臂的慕洛雪,在他怀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仰着头,看到赵瑾瑜,露出了天真灿烂的笑容,反过身抱住他的腰间,小脑袋一个劲儿地蹭着。
赵瑾瑜被她猝不及防地撒娇弄蒙了一下,不过很快注意到慕洛雪偷偷撩着他的袍子擦她刚吃完烧鸡吃得油光铮亮的嘴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敲了她的脑袋一下。
慕洛雪捂着脑袋吐了吐舌头,然后把桌上原本包烧鸡的油布包拿了过来,献宝似的给赵瑾瑜。
赵瑾瑜没好气地说道:“干嘛?让我看看你嗦鸡骨头嗦得有多干净么?”
他漫不经心地借了过来,拆开油布包一看,有点意外地看到里面是一个完整的烧鸡腿。
慕洛雪有点委屈道:“我有给你留鸡腿。”
赵瑾瑜看她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