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咬牙：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骆成白叫嚣：怎么，只能你们威胁我吗？

省略二人眼神互骂的几分钟。

程路喝着茶看戏。

他再一次，因着他们两个，或者说，是透过他们两个，表露出浓烈的眷恋的神色。

……

最终，还是钟鸣认了。

“我可以同意。”钟鸣幽怨且郁闷。

骆成白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他已经达到他的目的，也就不在搭理钟鸣了，继续狂抽纸巾擦着身上的污渍。

钟鸣警戒骆成白，“但你必须对这里的一切保密。”

骆成白“嘁”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往外说啊？”

钟鸣扭过头，赌气不看骆成白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同意，因为人家骆成白毕竟是个大明星，粉丝多，但凡骆成白在网上说点关于梦境事务所的什么事，他和温希都别想太平。

这也是他不敢给事务所打广告的原因之一、。

入梦机只有一台，能带人入梦的也只有温希一个。

如果，梦境事务所的存在被公之于众，天天都有千八百号人排队入梦，或者排队采访和围观，那么，他和温希就不用睡觉了，直接找块墓地长眠吧。

所以，他们这家梦境事务所，更像个会员制的高级会所，会所通过会员介绍才能入会，而他们，是通过老客户或是他们的熟人介绍新客户。

话说，骆成白是通过谁找来的来着？

貌似，是他的一个心理医生朋友？

事务所之前有客户是心理医生吗？他的熟人里有心理医生吗？

……没有吧？

“！”

钟鸣一拍脑门。

都怪他睡眠不足，他当时脑子不清楚，没细想这些。

“你看，你为了他先低头了。”

一直默默看戏的程路突然开口说话，打断了钟鸣的思绪。

钟鸣：“？”

程路：“不是吗？”

钟鸣：“低头？”

程路：“同意他加入你们啊。”

钟鸣：“……”

妈呀。

他师哥，智商值161的天才程路，那么厉害的脑袋瓜，是怎么脑补出这么乱七八糟逻辑混乱的东西的？

真就忽略客观事实，硬磕呗？

钟鸣完全无法理解。

“所以，你要珍惜啊。”程路语重心长地说。

“呃。”钟鸣放弃解释。

温希和骆成白在重新拟写协议，要把他们刚刚商定的内容加进去。钟鸣看了他们一眼，转回头，对程路说，“师哥，咱们继续吧。”

他想再续上话题。

赶紧问明师哥来意，赶紧解决师哥的问题，再解决骆成白介绍人是谁的问题，他才能安心去睡觉。

眼看着，天已经要亮了。

他都担心自己猝死。

“不了。”程路倒是干脆拒绝了。

这时，骆成白实在受不了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抱着纸抽往卫生间去。

程路端起茶杯，喝完杯里的茶，意有所指地看看骆成白，说：“我看你好像有别的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

路过的骆成白随意往他们这边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猛地怔住，停住脚步，像被人按了暂停一样，眼睛都没眨一下。

“其实，我今天来，是来送书的。”

程路把茶桌上梶井基次郎的《柠檬》推到钟鸣面前。

“送给你。我最近在读这本书，感受颇多。”

钟鸣拿起书。

书的封面上，一个黑发少年人站在像是卧房又像是书房的屋子中央，周围光影是烛火般的幽暗，于是，他手里拿着的亮黄色柠檬就异常显眼，仿若璀璨的流星。

所以，师哥凌晨跑来跟他聊人生，就是因为他看了这本书？

钟鸣更不喜欢这本书了。

“好的。谢谢师哥。”

钟鸣眉开眼笑地道谢，然而他却连书都不翻开一页，就放回桌子上了。

程路强调一遍，“这书，你一定要看。”

“当然当然。”钟鸣满口答应。

“那我就先走了。”程路站起身，准备离开。

听到师哥要走，钟鸣发自内心的开心。面上说着“要不留下来吃个早饭吧”之类的客套话，行动上却已经起身相送了。

“等等。”

这时，骆成白如梦初醒般的，一下子窜到程路身边，他面色不善，说话的口吻也带了戾气。

“让我看看你的手腕。”

程路愣了愣，把手插进口袋里。

“骆先生怎么还对别人的手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