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歌暂时还不太能适应这个称呼,“宫里的事想必你已经知晓了,殿下不日就得继位,你之后有何打算?”
“我现在别无它愿,只想早日寻到先生的骸骨,让他入土为安。”
“贾老将军的事不止你一个人惦记着,我也时刻记挂在心上,但暂时还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柳凝歌轻叹一声,“阿尧,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该学会往前看。”
“皇后想对时尧说什么?”
“我打算让禹寒立你为太子。”
顾时尧一惊:“万万不可,时尧有幸,能得到陛下和皇后看重,但皇上刚登基就立义子为储君,肯定会招来无数闲言碎语,说不定江山社稷都会因此而动摇。”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禹寒会寻一个理由,将你推到太子的位置上去。现在境内到处纷乱不休,尤其是幽州和北疆,蛮人在境外嚣张了多年,是时候做个最后的了结了。”
“皇上打算御驾亲征?”
“嗯,我准备和禹寒一起去一趟幽州,将秦竹和那些残兵剿灭后再转北疆。你也清楚,朝中每日都会积累许多奏折案牍,不能没人处理,阿尧,你是贾老将军一手教出来的学生,我们相信你能担得起这个重
任。”
顾时尧眼眶微湿,恭敬的跪拜了下去,“时尧绝不辜负皇后和陛下所托。”
更不会辜负先生临终前的遗愿,绝不让先人失望。
柳凝歌将他搀扶起,交代几句后回了汀兰苑,正准备沐浴歇息,知夏忽然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主子,公主要生了!”
“什么?我这就去!”距离隆安的预产期还剩几天,这个时候生,着实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该准备的都提前准备妥当了,柳凝歌到时,稳婆已经在房内开始忙碌。
她走至隆安身旁,看着疼到满头大汗的小丫头,心疼的替她擦了擦额头:“安儿,你且忍一忍,很快就能见到孩子了。”
“二嫂。”隆安紧咬着牙齿,一阵阵的宫缩,比五脏六腑被绞碎了还要痛苦,“我早就听说过,女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这疼,实在太疼了。”
“好姑娘,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尤其是头一胎,你且省省力气,待会儿孩子快出来,有的是你用力的时候。”稳婆说道。
“我也想省省力气,可是,真的太疼了,嫂子,我会不会出事,我好害怕。”
柳凝歌温柔
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傻丫头,别胡思乱想,我不是在这里么?”
隆安听着这话,莫名安心了许多。
是啊,二嫂医术那么厉害,就算一脚踏进鬼门关都能拽回来,她为何要害怕。
“看到孩子的头了,姑娘,将力气都集中在腹部,就快出来了!”
稳婆是个很有经验的妇人,这些年来接生过的孩子不下于百十个,哪怕是权贵门户也会请她前去。
隆安抓紧被褥,院外都能听到她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约莫两柱香时间后,一道啼哭声响彻府内,柳凝歌紧绷的面容上浮现出了笑意,从稳婆手里接过了孩子。
“太子妃,是个小公子,生下来就这么俊俏,将来定是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稳婆乐呵呵称赞着。
“好,平安生下来就好。”柳凝歌嘴角笑意怎么也止不住,轻柔的将孩子放在了隆安枕边,“是个儿子。”
“儿子女儿都好,我都喜欢。”
“起个名字吧,稍后我就将这个好消息送去回乾部落。”
隆安看着孩子想了会儿,道:“就唤他池烈吧。”
但愿这个孩子将来和他父亲一样,身体里流淌着最浓烈炙热的血,将来能够驰骋在疆场,永永远远守护部落
里的子民。
“池烈。”柳凝歌将这个名字重复着念了几遍,笑道,“很好听。”
“孩子出生的事,还是过几日再告诉耶律吧,我怕他在战场上分心。”
“好,都听你的。”柳凝歌道,“我让人在厨房熬煮了补汤,这就去给你取来。”
隆安道:“让下人去拿就是了,怎能辛苦二嫂。”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柳凝歌眉眼间皆是笑意,越看襁褓里的孩子越欢喜,转身去了小厨房。
白珂跟在她身后,笑道:“属下从不知主子这么喜欢孩子。”
“其实我从前挺讨厌婴儿,他们过于吵闹,整日张着嘴啼哭不停,可自家的孩子却是怎么瞧怎么好。”
“那是当然,等主子和皇上有了孩子,一定会更喜欢,到时咱们府里就热闹了。”这话说完,白珂想起柳凝歌今后得搬去皇宫住,不免有些怅然。
柳凝歌察觉出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主子,不知为何,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