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
还以为是张晓冉回来了,看到来的人是唐宋,沈曼有点意外。
唐宋身穿休闲装,看不出牌子的基础款白色卫衣,黑衣卫裤,脚踩三叶草板鞋。
清爽干净,充分展示年轻活力。
少年附身换拖鞋,“我姐让我来帮忙。”
他还想问帮什么忙,看到客厅大大小小摞在一起一眼看过去数不清的箱子,懂了。
少年卷起卫衣袖子,露出二十岁男孩精瘦的手臂,骨节分明的双手干净的一尘不染,连指甲也修剪的弧形好看。
“给我吧。”
他指节分明,皮肤白皙的手,伸向沈曼。
转头的瞬间,露出纯净、没被社会不良风气侵染的眼睛。
沈曼已经太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眼睛了。
他和曲焕年龄相差不大,但曲焕那双眸子,染上太多超越年龄的风霜。
这份难能可贵的纯粹,让沈曼羡慕,忍不住想去珍惜,呵护。
“小心手。”
把剪刀手柄那端给他,沈曼特意强调手。
唐宋的手,实在太好看了,她都不忍心让这么好看的手干粗活。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你想喝什么自己去冰箱拿。”
冰箱也是季寒城今天刚送来的,双开门大冰箱,里面的食材饮品,也是他们填充的,沈曼记得有饮料。
唐宋拿走剪刀,手指潜入手柄,手腕拱起,手指不光好看,还特别灵活。
不是大刀阔斧那种,而是钢琴家在琴键上让手指跳舞的灵动。
真好看啊!
唐宋利落的剪开胶带,里面是孕妇的食补材料,一盒一盒码放的整齐,“这些放哪里?”
“嗯?”
沈曼回神,“先放厨房柜子里。”
唐宋意识到她的眼睛刚才在盯着什么看,笑出整洁牙齿,一手搭膝盖,一手把胶带纸剪掉,“我的手?”
意思是,你在看我的手?
沈曼心想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是他姐姐,算长辈呢!
“是啊,你手挺好看,像艺术家的手,以前我弹钢琴的时候认识很多钢琴家,但是你的手,比他们还要好看。”
唐宋把左手远远的伸出去,“你可以摸一下,我手指偏软。”
沈曼错愕,“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
唐宋问的坦荡,反而显得沈曼心里有鬼。
那行!
少年的手,看着骨节分明,其实皮肤很软很细,骨头一点也不会咯手,而且他的手指很有韧性,可以捏着翘上去。
沈曼快要玩儿上瘾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手指?
唐宋看她把玩自己的手指,嘴角笑容浅浅。
这个样子的沈曼,跟那晚摘走他的帽子、在树林里教训那些女学生时,截然是两个人。
他很庆幸,可以看到沈曼的另一面。
也很庆幸,他能再遇到她。
“听人家说,手软的男人心地善良,宋宋啊,你妥妥就是个超级大暖男!”
听沈曼叫他宋宋,唐宋就缩回手,不再让她玩儿了。
“我去放东西。”
沈曼一头雾水,她说错话了吗?
接下来,唐宋拆箱子,放置大件物品。
沈曼叠衣服,归置小零碎。
两人配合默契。
叮咚。
门铃再次响了。
沈曼坐沙发上,离门远一点,唐宋拎着剪刀去开门。
一扇门打开,里外两个人都略怔。
唐宋对季寒城印象颇深,自然认得这位常年活跃在各大新闻头条的首富。
季寒城眉宇深深,沉淀着一抹厉色,“你是谁?”
唐宋一手撑门框,一手把玩剪刀,“你又是谁?”
季寒城蹙起眉头,凉凉的冷笑横亘在男人成熟的眉心,“里面那位,是我妻子,你说呢?”
唐宋勾唇,“你搞错了吧?里面这位,是单身。”
季寒城一道眼光扫过他,看着年龄不大,身上的气焰倒是嚣张,有一股很浓很抢眼的优越感。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说完,王超推轮椅送他进门,同时撞开唐宋。
沈曼手里拿着大红色孕妇裙子,听到说话声,往玄关喊,“谁啊?”
话音落,季寒城那张刀削斧凿的冷峻面孔,忽然出现在眼前。
“贵客上门,有失远迎了!”
沈曼皮笑肉不笑,隔着一堆没拆封的纸箱子,和季寒城四目相望。
季寒城冷睨一眼唐宋,再看向对他的到来并未表现出欢迎的沈曼,“我有话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