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 / 2)

因为目睹了出手解决岛上危机的一幕,隐居的铸匠并没有拒绝阿塔兰忒的要求,打造一副属于她的武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而上了年岁的人总是要比年轻人多了许多难以想象的阅历,尤其是一直辗转在大海之上,又活到了让人羡慕年纪的长者。

铸匠在看到阿塔兰忒时,脸上一闪而逝的愕然被她收入眼底,他没有想到面前的年轻人是开了挂的,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微妙表情被注意到。

她这个古怪的身世啊,说什么只需要活好当下,然而一旦开始注意,就不是那么容易忽视掉的。她……本来就是个相当矛盾的性子。

这个老家伙似乎知道些什么。

她搓着下巴,貌似注意力被打造的声音吸引,实际上是在盘算如何从这个看起来就不容易撬出真相的铸匠身上刨根问底。

好可怕的眼神。

铸匠被阿塔兰忒盯着,浑身上下的汗毛仿佛炸了一遍,这个小丫头想干什么,那种打算扒了他一层皮的目光是闹哪样,他只是因为看这个小丫头顺眼,这才拿起了多年不碰的锤子,咋地,难道他的决定错了,这是招来了一个小恶魔不成。

周围没有别人,黑桃海贼团的人全都跑去镇子上玩儿了,连艾斯也被拉去参加什么烤肉大会,只有她在这里因为说是在铸造过程中需要她的血做认主的引子被留下来,现在想想,老铸匠都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强迫症,让你不打造出来完美的剑寝食难安,让你玩儿滴血认主,被个小恶魔虎视眈眈地瞅着,他是哪里惹她不对劲吗?他虽然在铸造界小有名声,可不代表他有强大的武力,阿塔兰忒轻易废掉海兽,拎着个破铜烂铁就把来犯的海贼团切瓜砍菜一样解决的景象就在不久之前,更别说火拳艾斯凌空一记大招在海面上造成了连环爆的大范围杀伤,这两个家伙不发飙的时候固然很正经,但那个危险程度也是金色警告……

阿塔兰忒在老铸匠休息的时候从储物贝里抖落出来一桶酒,这叼着烟拎着酒桶的德行怎么看都是想要把他当成下酒菜给炖了:“忙里偷闲,喝一杯,我们顺便聊聊,卡梅隆老爷子,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这张脸?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该来的跑不了,想躲避的问题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被提起,卡梅隆没想过把阿塔兰忒当成普通小毛头来对待,但没想到她是这么让人想不到的小毛头,只是一个眼神的功夫,就被看出了端倪,而且还是一副不刨根问底不罢休的架势,这打打不过跑跑不了的待遇……罢了罢了,总而言之,一切都是因为看的顺眼,人嘛,在看另一个人顺眼的时候,什么都好说。

这个世道,只要和海贼扯上关系,能活到七老八十还身强体健绝不是那么容易的,死于天灾那是不幸中的天大幸运,更多的全都是人祸,来自海军的追杀,来自同行的厮杀,活的久了,自然见过的人也多了,有那么一些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记忆,就会永远留在脑海里。

眼前这张依稀熟悉的脸孔,从时间上来回忆,至少要有五十年以上起步了,那个时候的大海比现在还要乱,海贼之间从来没有停止过杀伐,所以,船医一向是被人争抢的目标,尤其是有着精湛医术,和特殊技能船医。一个突然出现在大海,又突然消失了踪迹,留下许多传闻,却再也没有翻起任何浪花的船医,有人说她葬身大海,也有人说她被海军抓走,关在推进城深处,总之一切的讯息都戛然而止,短短五年的时间,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有幸知道些许信息的人更少,卡梅隆恰好是其中一个。那张天生爱笑的脸,和温柔的性子他是忘不了的,无论她是人族,还是……人鱼。

他知道的事不多,但每一件存在于他记忆中的事,哪怕细碎到极其微小,都依然深刻地如同就在眼前,所以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自己知晓的统统说给了阿塔兰忒,当然,如果不是阿塔兰忒提及她是被香克斯从水里钓起来救回去这一点,他也不会说那么清楚,如果没有人鱼的血脉,她不可能以还是个襁褓中婴儿的身份在水中漂流着活下来。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他相信,她和他当年认识的那一位有关,而她漂流着逃生……那个人怕是真的早就死了。

好吧,她这不可思议的身世又填了一笔神秘色彩,怎么,她这辈子比起冒险来说,做的最多的其实是拼凑来历吗,这样看来上辈子反而活的不要太简单,就只是被一群不想出力养活的亲戚扔掉的孤儿而已。

管他呢,这辈子她有傻瓜红发老爹,一整个红发海贼团的笨蛋亲人,有一个恋人未满的火拳艾斯,黑桃海贼团的傻瓜小伙伴一大堆,还有什么是值得担心的,不就是把一个碎片一样的身世一点点拼个完整顺便找出真相吗,当做难得的历练就好。

“就这样吧,没什么好惊讶的,我只是一个长得很像你以前熟悉的人的路人而已,等我从这里离开,就当从来没见过我,等我找到真相之后,再来告诉你,你的猜测是真是假。”她虽然信了他说的话,但是她有权利保留告知的权利。

阿塔兰忒甩了甩手,站起身来离开,顺手把燃了半支的烟扔进了火炉里,在卡